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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绣原本是羞涩的怒了,但谢燕文这句话问出来时,她顿时恼羞成怒怒不可遏,言辞也有些犀利起来:“否,妾非嫡女。三郎以为,贺氏的嫡女会任由你如此相欺?然,纵妾为庶女,三郎也不能欺妾于暗室。三郎醉矣,还请让开。”
谢燕文原本是有些醉了,可也没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
刚刚他不过是看着这个小小的稚女面容清艳,行动神情中自有一种傲气在,便忍不住逗她的。然此时她义正言辞的样子更适合让他舍不得放不下,竟有些痒痒的不想放手。
贺绣见谢燕文还是一动不动的当着自己的去路,便轻声冷哼,转身欲往后退,想从游廊的另一头离开时,却听见背后有人轻笑一声。
那声音便如玉石相击,清润而冷冽:“世人都说谢三郎风流倜傥不为规矩所束缚,如今一见果然不凡。连一个小小的稚女也不放过。”
谢燕文眼睛里那几分不明不暗的神情顿时一扫而光,清泠的眸子抬起来,看见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郎时,原本微微翘起的薄唇也渐渐的笑了:“呵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九郎在这里。”
贺绣不动声色的往退到一旁。
此时两大名士对峙,哪里还有她一个小小庶女插嘴的份儿?
“谢燕文。”王博的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清冷,一身白衣的他随意的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的气息竟比这八月初的弯月更加冷清,而站在谢燕文旁边的谢碧已经被王博身上冷傲清华的气质给迷得七荤八素,根本就忘了身在何处。
“王博,你也在外边吹风啊。不如进去喝一杯,如何?”
当世门阀士族以王谢两家最为庞大,在朝在野,他们都是举足轻重的。谢燕文虽然不及王博的名气大,但在王博面前也没有必要低头。
王博淡淡一笑,摇摇头,说道:“你已经醉了。而我刚来,还没进去拜会贺公呢。”说着,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神色冷清的贺绣,说道:“贺氏阿绣,劳烦你给我带个路吧。”
“是。”贺绣福身答应了一声,又侧身道:“九郎这边请。”
王博冷清淡泊的目光瞥了谢燕文一眼,微微点头,跟着贺绣离开。
谢燕文的神色渐渐地冷了下来,嘴角的微笑也僵冷了。
谢碧却忽然活过来,伸手挽着谢燕文的手臂,急促而低声的问道:“三哥,怎么就这样让王博走了呢?”
谢燕文不语,亦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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