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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
“我上一次哭是刚刚,上上次也是刚刚。”舒荷终于有点不好意思了,腮颊轻鼓,扭捏地揪着自己的手指。
他低着头,乌黑细软的发丝乖巧的贴在额边,唇瓣抿出一点小酒窝,“而且还是为小事,我不太开心,徐弄清,怎样可以变得像你一样十年都不哭?”
他声音有点软,性情格外坦率,宛若上一秒还在捣蛋的坏狸猫,下一秒就翘起高傲的尾巴去蹭人类的手心。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徒留还陷在那种情绪里的人怎么都出不来。
徐弄清望着舒荷,黑眸里倒映着少年眼皮还有点泛红的羸弱模样,半晌道:“为什么要像我一样?”
舒荷歪头,“坚强呀。”
“哭也可以坚强。”徐弄清移开视线,扫向田埂上那些偷觑这边的农人,语气平平,“你不用改,眼泪忍不住就别忍。”
舒荷好喜欢这句话。
他开心了,于是从兜里翻出铁盒子,从里面拿了两颗软糖递给徐弄清,“看在你不计前嫌开解我的份上,给你吃。”
徐弄清收回视线垂眸,没有接。
舒荷直接垫脚凑近,塞进了徐弄清嘴里,转身就跑。
他的手指有些凉,带着淡淡清香,徐弄清怔然那几秒,唇上指尖掠过的清冷温度这才缓缓消弭。
他看着舒荷离开的背影,脑中闪过方才二人的对话。
为什么哭?
爷爷奶奶去世。
可他不是因为难过而哭。
而是葬礼气氛到了,为了像个正常人融入人群,不得不哭。
徐弄清攥着锄头的手力道渐重,黑眸深深,手背青筋凸起,他短促地呼吸了两下,才将心头各种不合时宜腾升的荒诞念头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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