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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我此刻的脸色大概白的可以和死人媲美。
耳朵里响起尖锐的啸叫,我强行从慌乱中扯离我的思绪,心脏扑通直跳的速度快要将我击晕,我的视线在空气中找着路线龟速移到它的脸庞,最后冻结在它的人造眼珠上。
它在看我。
它紧抓着我的手腕,慢慢从衣柜里爬了出来,门板被它推开,上面挂着的锁头落在地上,叮啷一声。我瞥了一眼,它也跟着低下了头,随后,它的脚踩在挂锁上,轻轻一踢,直接把锁踢到了床底下,踢到我和它都看不到的地方。
我极力保持镇定。
它站在我面前,像一座无法攀越的高山,我仰着脑袋看向它,气势弱了大半,但仍是板着脸面对它,不愿在它面前落一点下风。
“宝贝,”它松开我的手腕,环住我的腰,在我的脸侧落下一点一点羽毛似的啄吻,吐出让我不寒而栗的情话宣言,“我爱你。”
“不要生气。”
明明我才把它关进了衣柜,它却对此没有丝毫怨言,好似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就这么让它抱着没有动,枕在它肩膀上,眼睛去瞟它耳后的那个按钮。
只要能碰到那个,我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了。
问题是,要怎么才能趁它不备……
“呜哇!”
我正在思考时,身体一轻,整个被它拦腰抱了起来。脚尖一离地,我本能地条件反射就勾住它的脖子,防止自己摔下来,没成想这东西竟然抱我抱得极其稳当,我甚至还没感觉到多少颠簸,就被它放在了床上。
我记得最初我把它从行李箱里取出来的时候,它的身体重量还在我能拖动的范围内,但是它现在却能够抱起我这个成年男人还走得稳稳当当,这就很匪夷所思。以它的体重,不可能抱得起我,即便抱起,也不会这么轻松地抱起。
它的力气已经大到我无法抵抗它分毫,想来是在我忽视的这段时间里,它的身体悄然发生了变化,体重也增加了。
可是……会吗?人偶师的那句话我一直以来都是当笑话听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
它把我放到床上后,也跟着爬到了我身边躺下,摆好了我们每天晚上入睡的面对面拥抱姿势。
我在它怀里心乱如麻,思绪乱成一锅粥,没有再去尝试着把它关进衣柜里,我不想再听到恼人的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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