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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撞见何家骏算他们晦气。何家骏自傲自大,心眼却小,如果就陈文港自己在这也罢了,但他还带着陈香铃,到底走为上策。逞一时意气,怕惹出更多事来,反而得不偿失。
陈香铃抓着陈文港的衣服跟他下楼,慌乱中她的胳膊碰倒墙边置物台上装饰用的水晶瓶。瓶子摔到地上,四分五裂。里面原本装了半瓶装饰用的彩色玻璃球,哗啦流了一地。
陈香铃正担心那个蛮不讲理的人还要追,却听身后一阵乒铃乓啷。
她连忙回头,却是何家骏脚底踩到几颗圆溜溜的玻璃球,往后滑倒。
他先是失去平衡,手抓了个空,整个人往后一仰,然后后脑勺撞到椅子上,哇啊一声,疼得龇牙咧嘴。狐朋狗友也被这变故惊呆了,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
“怎么搞的?”
“老何,摔得怎么样?”
“别动别动,看看出血了没?”
陈香铃吓呆了,手指攥得死紧,口中喃喃:“哥,我……”
陈文港不容置疑地拽着她:“别理,现在走,有什么事以后让他找我。”
躲了半天的服务员过来想拦,陈文港扫他一眼:“那个瓶子多少钱?”
“一,一千……”服务员结结巴巴,“但,但是你们……”
到收银台刷卡结了账,陈文港又从皮夹抽出一叠现金,数了数,差不多有一千,他把钱丢在柜台上,说了声赔瓶子的钱,不等收银员反应过来,便带着陈香铃出了门。
疾步走出一条街,确定身后无人跟随,他们才在路边停下,伸手打车。
陈香铃说不出后怕还是内疚,垂头丧气,抓着陈文港袖子不吭声。
计程车停下,陈文港给她打开车门:“别怕,他只是跟我有恩怨,跟你没关系。”
陈香铃摇摇头,想说自己不是怕这个,只是因为情绪激动身体一直在抖。
她从前不了解堂哥生活的圈子,父母描绘得那像是人上人的生活。
头一次近距离观察,所谓人上人原来也就这样浅薄不尊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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