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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不怕死么!?”
总归,这就是个仗势欺人的。
七茜儿心里越发怨恨自己,她张合着戴了七八个戒指的手掌笑说:“我不怕啊!可您怕啊!哎~恁大个声儿呢?耳朵都要震聋了!太太您想死就死呗~就大声儿吆喝呗!可怜那边还有大少爷,二少爷,还有您那堆心肝肉的……
反正我这小娘养的贱骨头,死不死的有什么啊,不然您就试试?喊一喊?那里面的粗汉兵痞可不是跟您讲道理的,您招惹了人家的老太太,嘿!回头一刀一刀下去,这一家子的脑袋瓜子没准儿就跟滚秋瓜般的满地咕噜了,嘶~血都给你崩三尺!反正谁也逃不过,您看~不然咱就搭个伴儿?到了阎王老爷那边,我好歹还是个人证呢……”
王氏身体一软就往地上栽,七茜儿一把捞住她笑说:“您可甭装了,我这才拿了您多大点儿,那边车辕的劈柴堆儿里我可都看到了……当谁是个傻子不成……”
不等她说完,也不知道身上哪儿来的力气,王氏甩开七茜儿就踉踉跄跄的就往着车那边去了。
一边跌跌撞撞,王氏嘴巴里还喃喃的低喊:“鬼!恶鬼……鬼……!”
大少爷霍云瑞一脸蒙的被王氏破喉咙嘶喊回去,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便上车的上车,背筐的背筐……跑的飞快的。
从头至尾,那家人都不敢回头看七茜儿。
七茜儿就小声嘀咕:“你才是恶鬼呢。”
待那行人越走越远,七茜儿也不动弹,就原地望着……她心里清楚,此去便一生再无见面之日。
这一家温香软玉泡出来的娇猫儿,能不能走到老家不说,见过逃难拉细软的,就没见过拉着柴禾垛子逃难的。
这世上总有人觉着自己最明白不过,这盖了头~那地面上两道深车辕可什么都盖不住的。
就这吧,她不提醒,生死任由他们,全凭天意,也算是给她安儿积德了。
成先生惊异的看着他新交的霍弟,才将他们还说起早年间的几本好书,可这会子这人怎么就奔命般招呼都不打的就走了呢?
他本还想力劝霍弟与他一起入营,这如今新朝刚立,随便混混都是个出身啊。
哎!看错了~看错了!人家得了钱儿,跑的忒快,竟喊都喊不住。
一直看到那边路口那家人不见了,他这才回头看向里外三层妇人围着的那小娘子跟陈吴氏。
待他过去,便瞧见那小娘子正从地上捞起一个等身的大筐往背上背,动作间,就见这小娘子腕子上圈了个晃荡白,手掌上当啷着七八个亮闪闪。
成先生觉着刺眼,就鬼使神差的顺嘴秃噜说:“这,这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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