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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江之为是真的为担心师弟,之前池宁出事,他就不知道抛弃尊严、低声下气的去求了多少人,“你这死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知不知道诏狱里到底都有什么?你又需要面对什么?!很恐怖的!””
“我知道啊。”不就是执吗?
池宁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他师兄吼了回来:“你知道个屁!”
“……”池宁有口难言,他真知道。
师兄弟俩过大的动静,引来了诏狱拐角处另外一个单间里的犯人。这也是个老熟人,闻时宝闻胖子,他看起来憔悴极了,吓的,锦衣卫根本没对他用刑,他鬼哭狼吼的嗓子都哑了,还在努力幸灾乐祸:“池宁?是你吗?哈,你也有今天!老天有眼啊!这就是你害我的报应!”
池宁不好怼师兄,怼一个闻时宝还是不在话下的:“我怎么害你了?是你没有先挑衅,要让夏下抓我入诏狱,还是你没有与黄三娘同行?”
黄三娘确实是乱党,夏下已经从她身上搜出了与天书教秘密往来的信件,天书教正是夏下在追查的那个已经渗透进宦官集团内部的邪教。若池宁没有抓住这个她,任由她借着马太监身份的内眷在京城扎下根,指不定要闹出多大的事。
“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还要怪别人伸张正义?
“这是什么道理?
“世界皆你妈,都得忍让你?!”
闻时宝被一连串的问题怼了个哑口无言,他只能再次使用自欺欺人的否认大法:“你骗人,是你诬陷我,我和黄三娘都是无辜的!”
“你怎么卷到黄三娘的案子里了?!”江之为这几日都在诏狱里关着,对黄三娘的事情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他这回真的急了,压低声音对师弟道,“你给我说清楚,这事可不是儿戏,你不知道……”
池宁:这个我真的也知道。
“停!”池宁伸手,打断了师兄的脑补,让他附耳过来,说了自己的猜想,“诬陷我进来的,十有八九就是黄三娘的姘头马太监。马太监能混到秉笔太监的位置,足够证明他的本事,他的计划不可能只有一两层。”
池宁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其实他更想对他师兄说,如果马太监的计划简单得能被你猜到,那这肯定就不是马太监真正的意图!
江之为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糨糊,本以为的两个事,竟然能合成一个事!
池宁用实际推理告诉了自己的师兄,不是二合一,是三合一:“你不觉得我被安排在你的隔壁,很奇怪吗?这个京城之内,还有谁不知道你我的关系吗?”
诏狱的潜规则之一:为免嫌犯串联、帮扶,认识的人的牢房是不会挨在一起的。
江之为的脑子彻底宣告报废:“你就直说需要我做什么吧。”
“和我一起,坚持不认这个罪。”其实池宁已经有些摸到马太监的思路了,马太监要的就是他在他师兄的影响下,觉得潜留私宅不是个什么大罪,直接认了,这样才好加以利用。马太监到底要怎么利用,池宁还没有想到,但至少他知道破局之法——绝不能顺着马太监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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