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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疯了,真的疯了。”
中年女人上前一步,还是碎碎念地说话,一边找到来剪刀,在苟安畏惧地后缩时,她说,“小姑娘,你别怕。”
她撕掉了苟安嘴巴上的胶布,剪开束缚她手脚的麻绳。
“他们最开始只说想要弄点钱,我没想到到最后好像所有人都失控……我听说前面的屋子已经失火,正常出去的道路烧起来了,你一会儿出去,往右边还有一条小道,快跑。”
那个女人用手掌擦了把眼泪。
“你出去以后如果要报警,记住我家男人叫李铁,他一辈子没有多大本事,就给我留了一个儿子——我儿子翻年就要考大学,他学习很好,一直是学校第一……”
她说着,突然给苟安跪下,拽着她的裤脚嚎啕大哭——
“我求求你,你是好人,如果你要报警,看在我现在放了你的份儿上,请你把李铁摘出去!我儿子要考大学,他不能有一个要坐牢的父亲!我求求你!”
苟安被她的哭嚎声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她完全没有办法共情,只能哆嗦索索地先应了……
实则那个男人的名字,叫什么她打开门看见外面的冲天火光就吓到直接忘得一干二净。
外面好大的火。
大到天好像都被烧红了。
明明是将近午夜十二点,却犹如天光大亮,寒冷的冬夜她被扑面而来的火光冲得感受不到一丝冰冷。
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简易地图——
就像是游戏地图一样的东西。她所在的位置闪烁着光标,地图的地上有引导线,引导着她向此时此刻唯一的生路。
【蕉蕉:安安,跑,不要回头。】
苟安迈开步子跑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在一些无形的力量之下,好像全世界的危难都在给她让步。
那些倒塌的房屋,那些坠落的建筑物,没有一个是碰着她,哪怕是烧着她一根头发的。
她跑到力歇,却根本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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