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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憬起迟了,在燕荷一声又一声的催促中,他像个僵硬的木头一般被推去洗漱,而后披了件还算入得了眼的外袍。
一身素白,
乌发垂落到身后。
乌憬连早膳那碗白粥都没来得及吞进肚,一口未碰,就带出了养心殿中的寝宫。
御书房就在养心殿的西暖阁内,来回不过一刻钟的路程,一路上,乌憬头一次见他住的宫殿被收拾得这么干净。
目之所及处纤尘不染,连那宫门口镇守的青铜狮子都被擦得光滑噌亮,墙上的黄色琉璃影壁近乎能见人影。
不停有宫女太监来来往往,每隔五步之处就必有一佩刀侍卫肃穆地镇守着。
这架势吓人无比。
仿若这九千岁一来,他平日里像冷宫一样的地方就活了。
好多人。
乌憬这些时日大部分都是一个人独处,这是他穿过来后第一次瞧见这么多人,此时装傻装得都快装不下去了。
只敢低着脑袋,伸出根指尖去拽着燕荷的衣角,紧紧跟着对方的步伐,不敢落后半步,也不敢抬眼乱看。
乌憬咬着唇,怕得不行。
燕荷低眉垂首地向前走着,用余光向后旁一扫,见他这幅模样,也只能安慰一句,“陛下别怕。”
乌憬收紧手,呐呐点点头,“我不怕,燕荷姐姐保护乌乌。”
燕荷却没应声,无能为力。
她只是一个宫女罢了,能护好自己周全都难。
乌憬见她没出声,却不怨燕荷。
对方虽然也喊他傻子,之前没得他同意还吃了他半条鱼,但这个宫女姐姐可从没有故意欺负过他。
他已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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