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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座后新换的沉香屏风上,雕着“海晏河清”图样,浪头却雕得极高,像要扑出来把人卷下去。
君凌立于屏前,只着素色燕居袍,玉冠亦只取最简样式,仿佛刻意收敛锋芒,为衬出另一人的万丈光芒。
内侍高福捧来一只黑漆描金匣,匣面雕飞鹤,鹤顶一点朱红。
“王爷已出正阳门。”高福低声道。
君凌“嗯”了一声,指尖在匣面摩挲,良久,才推开——
里头是一枚虎符,半块羊脂玉佩。
玉佩是当年他封摄政王时君昭亲佩,虎符则是昨夜他亲手从兵部档案最底层翻出的——北境三十万铁骑,曾在这半枚铜符里呼啸。
“皇叔说,‘物归原主’?”
高福垂首:“是。王爷还说——”
“说什么?”
“说‘愿陛下此后,只做逍遥人’。”
君凌忽然笑了,他转身,目光穿过窗棂,望向正南——那里,宫墙之外的天空,正被六月骄阳烤得发白,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再无一点杂色。
“逍遥人……”帝王轻声重复,指尖在玉佩断口处轻轻一划,血珠滚落,却感觉不到疼。
“摆驾,宗庙。”
……
七日后,六月廿三,长安吉庆如潮。
正阳门外,御道两侧,九千九百盏羊角灯自黄昏便燃起,灯面绘和合二仙、鸳鸯莲莲,烛火透过薄如蝉翼的纱,照得夜色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