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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次,须天保在众小厮面前感到丢了脸,也不愿当个缩头乌龟,在对岸怒声骂道:“贱种!本少爷何时让你走了!给我站住!”
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的感觉,他也顾不及雪炎会不会私下报复,纵身一跃跳过五米宽的小溪,追了上去。
对这个宽度的小溪,马善自然也轻松越过。然而小鱼等几个小厮就有得受了,慢慢跨入溪水,洑水而过。
小鱼这个须天保身边年龄最小的跟班,在过溪水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有多慢走多慢,而且特别谨慎,仿佛在对岸等着他的,不是少爷,而是漫山荆棘。
没必要太拼命啊。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在他的人生理想中,他想慢慢长大,抱着一棵不大不小的大树遮风挡雨,再长个几岁,随便选个不大不小的公会、流派或者宗门加入进去,混个几年,随便习得些不大不小的本事,然后出来进入仕途,搞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不需要上战场那种,娶个比母亲稍微温柔的媳妇儿,生几个女儿,然后缓慢而愉快地度过美好的一生。
啊,人生充满了阳光,真是挡也挡不住!
有时候他就搞不懂了,像蚁升和山娅这样一根筋的人到底是怎样的构造,随便向大树低下头,展颜微笑啊,拍拍马屁啊,这样不就获得一个容身之处了?偏偏带着一个凶巴巴的女仆,到哪儿都生怕弄丢了似的。
女仆吧,还是得讲究温柔,媳妇儿则讲究贤淑,红发小妖虽然长得还是挺耐看,但能当饭吃不成?
他记起来上次被雪炎瞪了一眼就差点晕倒的惨状,直呼要命。
那是他们几个瞅着雪炎离开蚁升的时候,叫上马善,将蚁升痛扁了一顿。结果那天深夜,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夜深时分,一家家拜访了他们几个。
第二天他们醒来,直到父母看见他们一夜浮肿的脸,才知道睡梦中遭了一顿毒打,而且还是专打脸那种。
那件事情的真相只有小鱼一个人知道,因为他只挨了一拳,被瞪了一眼,伤势最轻,所以直到现在也不敢将这个秘密说出来。
想到那个娇小身影宛如野猫一样诡异地出现在自己屋子,恶狠狠盯住自己的感觉,小鱼感到今儿的溪水格外冰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岸上,须天保去了又来,看见小鱼这等跟班仍在划水,还有个不知死活的竟然摸了条鱼,不禁有些恼怒,骂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点,给本少爷上啊!”
小鱼苦恼地应和道:“少爷,今儿溪水太深……太凉……”
然而夏日炎炎小溪旁,有蝉等不及破壳而出,怯弱地试了试嗓音,开始呜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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