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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当初,沉浸在仇恨中的南乙,几乎丧失了做普通中学生的快乐,也失去了表达欲。

他越是恨,喉咙越是发紧、发涩,无法控诉,无法叫喊,只能独自行走在一条死寂的黑暗隧道。

然而秦一隅出现了,他用一首未唱完的歌,不管不顾地、生生地砸出一个洞,笑着告诉他,看到了吗?这是摇滚乐。

于是南乙暂时地逃离了痛苦、折磨、不公、愤懑与委屈,喘了口气,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终于不用将自己圈禁在仇恨中。这不再是人生唯一的选项。

他可以追着那人的背影,跑着,喘着粗气思考:原来有一种载体可以替我歇斯底里,替我站在烂泥和暴雨里大声骂一句“这世界真他妈操蛋!”,告诉我沉默不是懦弱,总有一天我能反击所有麻木不仁,所有的痛。

原来秦一隅是这样的人,他需要一个能与之匹敌的贝斯手?我学东西很快的,非常快。

我不怕天才光环的灼烧,我可以填补这处空白。

我来做他黑暗隧道里,随时可以砸开的新出口。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以一个贝斯手的身份站在秦一隅面前时,南乙却犹疑了。

他也明白,是过去的秦一隅需要。

现在呢?他不确信。秦一隅的手不能再弹吉他,他的人生被砸得粉碎,再难回头。

忐忑涌起,南乙好像回到了学琴之初。

那时候南乙13岁,用竞赛的一千块奖金买了人生中第一把贝斯,也找到了秦一隅在音乐平台的账号,当时无序角落刚走红,他也才17岁,以个人账号上传过几支demo。

他起名风格特怪,总爱写一长串。例如[我能不能养三十只猫]、[真喜欢我的新名字]以及[谁不让我吃路边摊我跟谁急],当然,后来它们被做成成曲,名字也都被更适合发行的字眼所覆盖。

这其中,有一个曲名简洁得尤为突出,就一个省略号。

这也是唯一一个后来也没有做成成曲的demo。

秦一隅曾经在这首的评论里回复过,自言自语那样写着:写的贝斯线没一个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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