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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冯乘也没有出门。众人议论的声音又渐渐多了起来。陈璆皱了眉,走上前去敲门:“冯使?李郎?”
是冯乘回答:“陈使君请进。”
陈璆推开门,便见几个箱子都敞开在地心,冯乘坐在一旁,案上摆着一件石榴红团花的襦裙。
陈璆一呆,有一刹那,他以为是昨日李奉冰偷偷将东市那条襦裙给买下来了。
冯乘将襦裙的内衬翻出来,那里以精致绣线缝了几个条号,冯乘抬头,冷冷地对另一头的人道:“李郎君的行装里,为何会有永治二十五年剑南道的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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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拿贡物固然是大罪,但若只是拿了今年尚未入库的贡物,那尚且只是盗官府物,计徒刑。
若是从皇宫大内,拿了早已入库的贡物,那就是盗乘舆服御物,当流二千五百里。
奉冰望着那条襦裙,一手扶着窗沿,用了力,手指都露出青白骨节。
他低声:“那是先帝御赐的。”
冯乘微微眯了眼。
他们都知道奉冰是什么人,说是先帝御赐,确实无懈可击。
但冯乘反应很快:“当年大案之后,您的私产都没入官府,这一件贡物,也理应早已收回。莫非是您私藏了它没有入官,莫非您当年所报的私产不尽不实?”
奉冰纵然知道自己一回京就会面对很多「当年」的质询,却也不知它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白。他静了片刻,“它不是我的私产。它原是一匹布料,永治二十七年,由先帝御赐给……裴耽的。裴耽拿去裁了衣裳而已。”
“这就更可奇怪了。”冯乘不依不饶,“先帝御赐裴相的东西,料他也不会转手赠人”
“冯使君。”陈璆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慎言!”
只谈李奉冰的旧案也便罢了,但当朝冢宰,可不能随意诋毁。
冯乘住了口。目光上下打量奉冰,仿佛打量一件前朝的器物。